“是。”

“让人去给蓝羽燕带个信，着原定的路线北上。”

苏大夫上前一步，“可以了，这里怕是还有埋伏，不宜久留，你有伤在先回去吧，等苏轻舟那边抓到人再查清一切。”

这样的转变不及防，苏大夫甚至怀疑，若是一朝登基，对天下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苏娘命令苏影，“命人到黄沙县玉通县等地发布言，西北大旱，东南患，是因着有一黑龙犯了天条，不仅杀害忠良，抄人满门，搜刮民财，还有一黑老鼠狼狈为，刺杀护国白驹，鱼百姓。老天震怒，降下了天罚，赈灾粮一夜之间都成了沙。”

“公主！”

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峡谷的空气中，顾不上多看几，她沿着遍地尸与车留下的痕迹寻找，既想快找到那个熟悉的影，也害怕真的在这些残肢中找到那个影。

苏娘的气息貌似一下便截然相反，以往的她虽然傲有目中无人，但至少不乏耐心与仁善，可现在这个，冰冷无情中竟然还透一越发压抑不住的杀伐果断。姬墨舒在，她比太和帝更适合当一位仁君，可姬墨舒没了，她便立刻成了喜怒无常的暴君。

“来人，把这一片山林翻起来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癫狂的咆哮回在树林间，惊起了远几只早的飞鸟，风刮过她的脸颊，带起额前的一缕秀发，却了掩藏在如瀑发丝下的那喜怒无常。

“去救她。”

“是。”

“有必要查吗？杀光他们不就行了。”

哪怕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可留给她的只有遍地尸。皇帝此次派的五百羽林卫几乎全灭，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残肢，有一个人被生生砍成了两截，鲜血把躯上下连接，对方咽气前甚至还爬了几步。

“对了公主，那晚那伙人决定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下他们刺杀失败怕是已经逃窜，现在发散人去各大城门拦截理应还拦得住。”苏轻舟急忙。

“不必追了，对方的势力能逾越皇帝，真要跑又岂是我等能够拦住的？现在立刻调派一队人去玉通县，直接把那个庄围起来，任何与那个庄有关的可疑人等都抓起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之后本亲自审问。”

“这样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没想到，冰火草居然这么“容易”得到，苏娘上再次笼罩着郁的郁之气，嘴角貌似略微勾起，她竟然在笑。她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血，在此刻的她看来人血还不容易得到吗？不过是多杀一些人罢了。

四周响起极为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很轻，并不清晰，就像从腔中发的声音，闷闷的，可在寂静的林里却很清晰，好像地府爬来的鬼怪在嚎叫，听着便叫人骨悚然。苏大夫蹙眉，这时候她又听见那怪笑的女人张开了嘴，说更加匪夷所思的话。

一颗心，早已悬到了嗓，越是找，就越是凉。到了最后，她找到了距离峡谷几里外的车，车径直从路翻下了山坡，她翻下，几乎是摸爬打冲下山坡，颤抖着手小心胆怯的撩开车的车帘，里面依旧可见熟悉的血，却空无一人。

心脏的震动陡然变的剧烈，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她捂着，忽然吐一血来。

“查？”

苏娘并未回答，片刻后，她拂袖而去。

“公主！”

安排一件接着一件吩咐下去，苏大夫看着苏娘中泛起的狠绝，心中发颤。她知，公主此举不是为了什么宏图大略，更不是为了造福社稷百姓，而是复仇，也仅仅是复仇。因为姬墨舒，她不惜一切代价用最极端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一切。

不几个时辰她们便以极快的速度直扑峡谷的，抱着最后一线生机，然而，上天不会接连现奇迹。

苏娘站定，表情一时变得非常古怪，她歪着，古怪的看着苏大夫，嘴角微微勾起，竟是又开始险的笑。

“不必了。”苏娘抬手喝止。

那颗不耐烦的终是长成了参天大树，此刻的她连最后一耐心也因为姬墨舒事而消耗殆尽。仁慈，可笑至极，教人仁慈是为了更好欺负吗？残暴没什么不好，自古建功伟业背后就是人骨，一开始她就该正视这残暴。

她的中已经不见任何光彩，反而有着不见底的暴戾，苏大夫有担忧，“自然要查，况且我们连谁是幕后主使都不知。”

她呢？

“召集剩下所有影卫，从峡谷外杀回去。”

“我呀，就是太仁慈，太顾及了，束手束脚活的糊里糊涂的，若我早有觉悟，直接把异己杀光铲除，哪怕皇位坐不稳，至少不会落得这么悲的局面吧？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她这样的良善之人却被的客死他乡，那些自私自利的虫又凭什么相安无事的活着？化成灰我都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好办呐，把有嫌疑的全都杀光就好了。”她的嗓音非常平静，仿佛说的是什么正当途径，她也确实这么认为，越是查，死的人就越多，那脆直接把有嫌疑的都杀光，比方说方家，皇帝，还有姬家的旁支，甚至苏家，魏家这些怕是都不净，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轻舟明白过来，，“是，我这就带一队人过去，只是。”她又小心看了苏娘一，“那公主接下来呢？”

心下一，她不断环顾四周，不远又有几被杀的面目全非的尸，异常骇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不是姬墨舒。

上天好似故意玩她，最后影卫还是一无所获，既没有找到姬墨舒的人，也没有找到姬墨舒的尸。这样的结果让苏大夫松了气，没有尸至少说明姬墨舒可能活着，兴许自己逃了，又或是被那伙人抓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遵旨。”

既然有冰火草的线索，又与影卫会合，她自然要先去找姬墨舒。黑暗中忽然又照下来一束曙光，黎明将至，她很想亲告诉姬墨舒，她们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可以有健康的，也可以有不掺杂勾心斗角的关系，这次她会把一切复杂的东西都杀净，不会再把姬墨舒拱到风浪尖，让姬墨舒重蹈覆辙，她应该可以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的……吧？

苏大夫哑然，她小心打量着她的神，注意到那冷怒的底潜藏的认真，心下一沉，这并非玩笑，她来真的。

苏影听了先是一惊，随后听那话中的弦外音，一个跃跃试的表情。

“大？本就是要大，最好的人尽皆知。镇国公主心系百姓，尽心尽力救助灾民，却惨遭歹人刺杀，至此下落不明。这话传到京城，以太和多疑的朝中各势力光是互相猜疑就够呛了，这足以给本争取时间。”

地上有许多错综复杂的脚印，还有数不清的血迹，她又沿着血迹慌里慌张的去搜寻，然而这片林茂密，地势复杂，很快她就迷失在林里，除了血腥味依旧萦绕在官周围，一无所获。

“……”

“你去哪？”

然而，苏娘对此却持不同的态度，没有找到尸她并没有松气，反而到异常恼怒，她忽然仰天长啸一声，“我不你们到底是谁，也不你们有什么目的，但只要动了她，哪怕倾尽一切我也会把你们挫骨扬灰，就算破了这天我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