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钗被老婆婆压着腰、抬了——积压了这么多日的焦虑与心疼，才开始沸沸汤汤地从田为衡的脑颅内烧起来。

“啪！”“十九！”“啪！”“二十！”

还在懵懵脑的小钗被喜婆们摆着重新整理好喜服鞠衣、架着起了，可接着她真是连哭都不会了：德望重的老妇刚退场，她这团从喜条凳上解脱的大红，就转手被送给了新郎梆的大。

“我打快些，你少遭罪。”

现在乖巧可人的红送到自己手边了，经受一竹板洗礼，更添惊艳魅人的泽，他下意识拿宽大的衣袖遮了遮，藏宝贝似的，被人嘘了也不顾，就只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红盖下的小钗叮嘱：

“哈哈哈，新郎官咯，新郎官忘报数咯！新娘是不是要重新受礼啦？”

唯一的安全，只来源于不远那位字正腔圆唱着数的新郎官。

文小钗只觉下一凉，还在因一拷打而发胀的，已抵上了又又的件——

于是这顿戒敲得快而沉默，小钗被揍到气都不匀，前还记得哼唧哼唧的，后面哼不动了，就只是默默淌泪，指尖扯田为衡崭新宽大的红嫁服，仿佛以为这样便能求得执法者的仁慈停手。

“啪！——”“额唔……”

老妇人笑地了声喜，也不好擅自耽搁良辰吉时，于是不再废话地扬起竹板，隔着一层红纱，直朝那香玉的小砸去。

照理说夫君拷打时，新娘应声报数，以证对丈夫权柄的绝对服从，但大伙知田老大家的媳妇是个哑娘，也不苛责。

“新郎官把新娘的藏起来咯！”“哈哈哈，真小气，真小气……”

啧啧，以后见不着咯，以后就新媳妇儿的光只能给田老大一人看咯，真是从天掉下来的艳福。

两名喜婆动作利落有素，各站在喜凳一边，三下五除二地掀开新妇的红大衫、红鞠衣，剥开最后一层亵，两团剥了壳般的刚微微弹着暴来，立就被轻轻薄薄的一层红纱覆盖住。

嘱咐完，便抬肌发达的手臂，拿戒开始了新一番敲打。圆敲在媳妇红红的丘，不如竹板雷厉，但也炸“噼砰噼砰”令人心震颤的响声。

而这回连遮羞用的薄红纱也派不上用场了——新娘趴在新郎上，重新掀开红嫁裙、将亵褪到，用最亲密无间的姿势，被人、被相公亲自训诫，哪还有遮不遮羞的理？

田为衡其实刚才就开始吃味，媳妇儿的小长得漂亮，圆又丰满，得像云，光得像雪团，他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结果却要被一群大老光明正大地围观，简直是他们祖上积德，踩了狗屎运。

田为衡被突如其来又香又的这一抱惊得又喜又亢奋，他赶就着媳妇儿坐怀的姿势，替人穿好亵、规整好红嫁裙，斤斤计较地圈着人，不让乡亲们再占一便宜。

总之每回成亲宴的重戏，不在老妇教导新娘，而在新郎教训妻。

小钗在无法抑制的细声中，将所有的神都集中在那一个接一个的数字上，无依无靠的她，实在太需要、太渴望、也太依赖田为衡的声音。

饱满的又松又弹，即便笼罩着薄纱，都仍清晰可见地在板离开时晃晃悠悠，颤个不停，仿佛是邀请着竹板赶再打下来似的，他媳妇儿的……亲娘诶，实在是太楚楚可，太好欺负了。

雪白丘上先是泛一长方形的桃粉，逐渐染一大片山茶的红，而她藏在红盖下的小脸儿，更是从两颊一直羞红到耳，红得简直要跟田家上下的喜桌喜烛为一了。

更何况，疼不疼都是其次。被一大群村里的妪翁叔婶、垂髫小童围观着打，而自己唯一熟识的那个男人，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丝不苟地报数，哪怕，的确早被两名喜婆照规矩疾手快地罩了块纱，并非真正毫发毕现在别人底下，但那也……还是太羞了。

当然他后不后悔都没用。

小钗成了新妇，却仍是那个怕生的小钗：怕压制着自己腰的婆婆、怕挥着竹板“啪啪”杖打的老妇人、更怕周围喜滋滋糟糟的看客。

最后一响刚在布满了喜的峰上炉，文小钗竟也忘了羞怯、忘了怕人，活像条撒耍赖的小猫崽，一整个人从田老大的大上弹坐起来，直接环住男人的脖，在人耳边呜呜呜地委屈噎。

这守旧的风俗不知从何而起，有人称竹板外观方正，象征祖宗尊亲的威严不可废，而戒圆，一看便知，那是寓意着郎君的……独属雄的能力。

“啪！——”“唔！……”

甚至还有急的青壮小躲在席间，光是瞄一女人诱惑的丘，都觉得血膨胀，青脉突起，红脖起来，真不知夜半又要意几场香艳四的梦、洗几回被褥亵。

田为衡立刻看直了。

田为衡回过神来，立刻补上：“一！”

四周宴桌上围观的男女老少登时拍着大起哄。

“新妇受礼，从此崇祖睦宗、孝亲敬尊——”

“礼成——”二十下竹板疾风迅雷般的拷打，文小钗被打得整个人都红透了。

但田为衡心疼是心疼，守规矩也是真守规矩。二十记戒招招到，把原本就发胀发的红又染了一层，没一记是浑摸鱼。因为这是他和媳妇儿的姻缘，虚作假被老天爷知了，可就不了。

周遭宴席上一群人离得比新郎官远，对喜凳上新娘晃不绝的看得不算特别清楚，但也不妨碍各自捧着酒杯，伸长了脖怪叫：

司礼的礼生就在一片哄哄的喧闹中仍然掷地有声，请最受崇敬的老妇人、再请一掌宽的新竹板，唱和：

老妇人用过来人的神笑瞪了田为衡，便再举竹板继续执礼。

“新妇再受礼，从此遵夫明礼、贞顺章——”

听着荤，但真有几分理。

“新郎官把新娘揍哭嘞！”“哭了吉利！哭了甜！”

……

好几个顽小儿情不自禁从酒佳肴间窜，就想凑近看闹，被家长扒拉着脑袋拦下，可大人们又哪个不是急不可耐地探着脖，恨不能对着新娘难得示人的红望穿。

她被揍得下意识想躲，但完全是妄想，左右是婆铁钳般压制的手，下是稳固如山的凳，最后她只能屈从地翘着快打熟了的红，任凭两坨被砸得一会扁平、一会起。

那是专为新郎训妻而备的，两拃长的圆戒。

当然文小钗没料到，她唯一的信赖，转瞬也成为下一个执礼的“凶徒”。

简直是才下法场、又上火线。

这把长记了，田为衡哪舍得新娘的遭受额外的罪责，他一边珠不转地盯着媳妇儿仍在瑟瑟弹、颤连绵的，一边在大红吉服下蜷手指，随着竹板阵阵拍的脆响唱起数。

染着红霞的新娘，瑟瑟躲在喜盖下，被砸得悠悠地抖着，脚趾也怯怯生生地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