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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

八月份的中台湾,yAn光正好,天sE湛蓝,一碧如洗。

高中毕业至今已有两年,早就不是当初那样青涩懵懂的模样,习惯了穿着便服的日子,偶尔走在路上看见三三两两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少nV时,总会忍不住停下脚步,低tou望望自己,想着自己是不是穿错了衣服,然後嘲笑地否定掉自己的念tou。

都已经是大学生了,还穿什麽制服呢?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在心底抱怨自己来得过早的同时,我笑着和警卫打声招呼,抬脚踏进校园里。

走着走着,不自觉就走到了礼堂外tou。沿着礼堂外围走,那年和方宇爵第一次大吵後和好的画面,就这麽一点一点地重新在脑中拼凑起来。

那天,被萧子凡那麽一喊後,不只是方宇爵,原本要走的人都留了下来,所有人对於我预备要唱给方宇爵的「情歌」都特别有兴趣,最後我只能红着脸把准备好的那首歌唱完,然後连收拾都顾不得,直接就被方宇爵拉下舞台。

方宇爵沉默地将我拉出礼堂,直到C场上才松开手,自己一PGU坐在地上。我跟着在他shen旁坐下,偷觑着他的脸sE,不懂为何我们touding着大太yAn,他一张脸依然冷得让人却步。

看他没开口的意思,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确定他没要把我手甩开的意思後,才小心翼翼地说:「你不想说话的话,听我说好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微扬起嘴角,想起他跟我告白时,也是用这招。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我会学他的招,但看着我的笑,他很快掩去眼底的讶异,张嘴就想打断我的话,但我伸手摀住他的嘴,不让他有机会开口。

「在解释我跟李郁翔的事情以前,我想先让你知dao,我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那时候没有,後来也没有,我是认真觉得你那时候情绪不好,所以我才不想谈,後来又因为忙成发,我也cH0U不出时间好好跟你谈谈,才会一直拖着没找你。」

「这个我後来有自己想清楚。」拉下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方宇爵闷闷地答dao。

他这个样子太可Ai了,我要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才可以不伸手去拥抱他。

「至於李郁翔的事情,我不知dao他喜欢我,他是有说过一些暧昧不明的话,可是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他喜欢我,後来他也跟我承认了,他是故意不说清楚的,因为他知dao我喜欢你,他不想让我为难,所以只用那样的方式让我知dao,但也因为他没明白说,所以我不敢去猜,索X装傻,继续跟他zuo朋友,却没想到这会造成萧子凡的误会。」

「关於他吻我的事情,事後没告诉你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我也真的不知dao怎麽提起,他亲我是在我们jiao往前,那时候我只想着你喜欢的是谁,gen本没想过要告诉你这zhong事情,jiao往後,这件事情我完全忘了,当然就不会提起。」

方宇爵眼底的情绪突然变得复杂,我看不明白,乾脆就不去猜,而是继续把话说完。

「我不是随便的人,也不可能让不喜欢的人亲我,李郁翔那时候是突然亲上来,我被他吓到了,但後来我也推开他了。」

「我不是因为无所谓才又跟他要好,那时候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是他看起来很难过……可能因为我知dao了他是我国小的同学,他以前的chu1境我很清楚,我自己也曾经伤害过他,所以看他那麽难过,我就没办法继续生气下去了。」

望着方宇爵的双眼,我试图让自己的眼里lou出坚定。

「我不知dao以後还会不会有这zhong事情发生,可是能避开的我一定避开,我也不知dao你前nV友後来是怎麽伤害了你,更不能保证以後一定不会不小心伤害到你,可是我可以确定,从喜欢上你那天开始,到今天、此刻,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个想法一直都不曾变过。」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方宇爵还是没有开口,就只是凝视着我。他不开口,我也没有话要再说,乾脆就这样跟他对视。

良久,才听他闷声闷气地说了「对不起」。

我压抑下忍不住要翘起的嘴角,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坚定神情望着他。

「我……我一开始是以为你还是对什麽都不在乎,也不肯挽留,才会生气,虽然後来也发现了你的态度不太一样,却又因为你没空理我而继续生气,还有郁翔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然後前nV友……」顿了顿,方宇爵语调僵y地说:「她跟我jiao往没多久就劈tui了,所以我才会说我忍萧子凡的怒气忍得很不值。」

「我也知dao我後来太孩子气,可是看你跟别的男生说话,我就觉得烦躁,明明就想跟你说话,却又不知dao要说什麽。」方宇爵烦躁地抓了抓tou发,语气里满是懊恼。

敢情这家伙也知dao自己太无理取闹了啊?

「那你觉得值得吗?跟我在一起。」

「值得,对我来说,没有什麽是b跟你在一起更值得的了。」方宇爵轻轻一笑,「你不知dao吧?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那时候每一次看见你,郁翔就会拉着我跟我说你的事情,听着听着,我居然就被你x1引了,一开始我还不知dao我是喜欢你的,直到跟那nV生jiao往後,我常常不自觉拿她跟你b,跟她分手以後,b起难过,我对她更多的情绪其实是生气,然後我才知dao,我gen本就不喜欢她,所以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离开。」

「高二在分班表上看见你的名字,我真的很开心,看见你的那一刻,我真想直接冲上前去跟你说话,可是你也知dao我的X格,我gen本就不擅chang,幸好,幸好还有佑恩。」

方宇爵望着我的眼里写满shen情,嘴角扬着的笑温柔的让人看了几乎要rong化。

「你主动帮我ca汗那天,我不知dao为什麽你突然有那举动,但我很开心,却也因为太开心了,反而不知dao该zuo何反应,还好你没有因为我的无理而讨厌我,反而一如往常地对我好,甚至在後来让我知dao你妈的事情、愿意主动告诉我你的心里话,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也能喜欢上我,那该有多好?」

「然後是那一天,你站在台上,唱着那首歌,双眼却只看着我,那一刻,我才终於确定,我的希望成真了,你也喜欢我,你的眼里也只有我,你不知dao,那时候我多想冲上台直接把你拥入怀中,想把你藏起来,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你的好了,这样就只有我看见你的好了。」

方宇爵这麽一连串的话,听得我红了眼眶。

「那你为什麽拖那麽久才跟我告白?」

「因为你表现得很不明显呀。」方宇爵苦笑了笑,「那天我虽然确定了,可是那之後你依然像平常一样待我,而且还有你台北那个朋友,我突然就不确定到底你的心意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所以就一直拖到校庆那天,看你真的很羡慕你弟的样子,我一冲动就问出口了,不过还好结局是我想的那样,你总算是成为我的nV朋友,我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那你还敢误会我你这个笨dan……」再也忍不住眼泪,跟他争吵那天心底产生的委屈这时候全都涌上心tou,望着他,我就这麽哭了出来。

b起说甜言mi语,方宇爵显然并不怎麽擅chang哄nV生,除了把我拥在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方宇爵嘴里gen本也说不出什麽安wei的话,被他哄到最後我都哭不下去了,眼泪也没ca,直接就笑了出来。

方宇爵被我的情绪变化弄得不知所措,愣愣地望着我半晌後也笑了。

那之後,minmin等人找了过来,方宇爵和萧子凡藉此机会好好地跟对方谈了过去的那件事情,两人解开心结,握手言和。

後来,在彼此的陪伴下,我们一起度过最辛苦的那半年,在隔年的学测上,各自都拿到不错的成绩,也如愿上了各自想念的学校及科系。

我一直都记得,学校公布那天,看见我和方宇爵的名字後方那相同的学校、相同的科系时,x中涌起的那GU喜悦,以及方宇爵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升上大学後的隔一年,禹安如愿考进了我们系,在感情方面,他後来也和那个学妹jiao往了,学妹虽然没能跟他同校,但也在同一县市,两个人的感情b起我跟方宇爵来一点都不差。

由於都是北bu学校的关系,禹安一毕业,爸便请调上台北,我们一家人又搬回台北的家去住,我跟爸的关系,也随着爸一步步走出妈离去的悲伤慢慢回到妈离去以前的模式。

在大学里,虽然没有minmin等人的陪伴,可我也和方宇爵一起jiao到许多新朋友,一边忙碌课业、一边参与系上活动,每一天都过得多采多姿。

这些日子里,我们都在成chang,有哭有笑,偶尔也会有争吵,但我已经不再害怕失去,我终於学会亲手握jin属於我的这些幸福。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我停下脚步,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听。

「彩琳你在哪?我们已经在学校门口了。」电话那tou的人是minmin。

「宇爵也到了吗?」我没回答minmin的问题,只如此问。

「说到他我才想问呢,你们怎麽会分开来啊?而且他刚刚走进学校里了,你——」

视野里忽然闯进一抹熟悉的shen影,我一个恍神,手指不小心chu2碰到结束键,minmin的声音瞬间不见,顾不得回拨电话,我放下握着手机的手,凝视着眼前的人。

方宇爵也正望着我,淡蓝sE衬衫穿在他shen上特别好看,下shen依然搭pei着上大学以後常穿的那件shensE牛仔K,脚上则是和我一起买的同款板鞋。

只见他嘴角微扬,lou出了我熟悉的那抹灿烂笑容。

「走吧。」他朝我伸手,那是只我已牵过无数次却依然感到温nuan的手。

我们相识至今已有四年,他的帅气一如往常,温柔更甚。我笑着走向他,将手放进他的手里,随着微风chui拂过我们shen旁,熟悉的柠檬清香再次窜入鼻尖。

一切都熟悉得好似我们相遇的那个夏天,连空气都甜得令人直想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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