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选了人行道上长得最好的槐树靠着，八成想让我们见识一下她的烦恼与忧愁。

「很久很久以前呢，有个年轻的道士和书生到山上的寺院借住，道士大了书生一年，便以兄弟相称。刚好院里只有一间空房，两人便同吃同睡，一个修心，一个苦读。书生很有抱负，读书就是为了经世济民，当时J臣当道，北方胡骑虎视眈眈，有见地的人早逃了避祸，他却想往朝廷刀口撞。」

我忍不住给她打岔：「如果是悲剧，你就住口。」

「你坚强点，我想听後续。」h妹妹就是个国中生，什麽都不懂。像老妈跟我说小美人鱼正确的结局是变成泡沫消失那段，没有跟王子相认，安徒生从此以後和我陌路两隔。

张小姐拨了耳畔的发丝，应nVX观众要求，继续下去。

「山下开始传来盗匪四起的消息，情况实在不妙，道士便劝书生不要去京师，没有必要拿宝贵的生命去填G0u壑。既然他的双亲不在了，何不与他一起归隐山林，这样至少彼此都有个伴。」

她又摩挲起手指，我不懂，既然痛苦，为什麽还要强迫自己面对。

「这本来很平常的，但坏就坏在，道士是个十足的gay。他偷偷想着，两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话，书生总有一天会Ai上他，好好笑呢！当书生拒绝他的时候，他才惊醒，怎麽办，那些龌龊想法被发现了，所以书生才会隔天一早就走，宁愿往Si路里钻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书生都没有回来吗？」

「他Si在去京城的路上，壮志未酬。」张小姐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才叫她不要说下去。「如果主角换成道姑，说不定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呢，哈哈哈。」

1

h妹妹咬着唇好一会，才说：「可忆哥哥，你是对的。」

我扶着她颤抖身子，悲惨的故事总让人失去希望，身心有病的最好敬谢不敏。

「妹妹呀，你怎麽流鼻血，是我造的孽吗？」

张小姐很可怜，明明说了难过的事，却没得到半句安慰，还得手忙脚乱照顾别人。

「没事，这是宿疾，我只是站太久。」h妹妹右手紧扒住我背上的衣料，快不行了还Si撑着，因为我也病得不轻。「帮我买两人份的晚餐，我想回家躺着等我哥哥。」

张小姐就算了，她是sE胚，而且走路还有点拐，天又快黑了，送医院没人顾太危险。

「上来，背你。」我咬牙说道。

「你算了吧，牵个手就那样子……」h妹妹把大姆指抵在鼻尖，手掌挥了挥，快昏倒了也要鄙视我。最後她还是爬上我的背，两个一上一下全力发着抖，回去h旗那间破房子。

张道姑看得感慨一句：「黑旗大人，你真是个温柔的人呐！」

我拒绝这不实又恶心透顶的奉承，盯着h妹妹扒了两口晚饭，才准她睡觉，做着h旗在家陪伴她的美梦。

1

我和张小姐一关好那扇破门，就拔腿狂奔，离h妹妹愈远愈好。

夜sE降临，再也不是人类主宰的时间。

张小姐的x前隐隐冒出黑气，也不阻止那个邪咒召来Si亡，双手飞快结印。

「黑旗大人，无论如何，不要往高处走，不祥。」

「不祥你还是不祥我？」

「都很不祥！」张小姐右手高举，然後像弹S般甩手向前，把指尖的金光抛向Y暗处隆起的黑暗。「破！」

那东西用黑sE做成的膜，顿时被金光溶化开来，露出一只血丝遍布的红眼，几乎有一个h妹妹那样大。

它几乎挡住我们抬头所能及的夜空，庞大但不具T，轮廓是模糊的，没有影子。

「隗鬼，认识吧？」

「我和Y间不熟。」听到那个「鬼」字就有类似便秘的讨厌感觉。

1

「地府超贱的，它都把顽劣分子给道士关在人间好省事，就算被人利用也是人倒楣，不关他们的事。」

「有多顽劣？」对方竟然拿这种东西来对付加加。

「没什麽，魂飞魄散而已，给鬼差抓了都b碰上它好过百倍。那nV人的心就是这麽狠毒，她等不及了。」

我们跑了十来步，那只大鬼只消往前一飘，就补足我们之间的差距。

张小姐也不急着逃，她在建结界，宁可自己早点Si也不要波及到无辜的X命。物以类聚，她果然是个会短命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