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禾虽然下定了决心，并且真的来到妈妈的家门口，但看着近在咫尺，jin闭的大门，他又感到胆怯了。
应该提前打个电话，或者至少问问妈妈，可一想到她也许会沉默，巫禾就心慌意luan。
漫chang的纠结让人焦虑，巫禾掏出钱包。里面仅有的280块钱提醒他，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退路了，非要向妈妈求助不可。
巫禾拿定主意上去敲门，却始终没人来开。
原来家里没人，巫禾心里反倒踏实了，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安静地等。
天彻底黑了。
一辆比亚迪开进幸福小区，到5号楼下停了。隔着玻璃就有一家三口的说笑声传出，等车门打开，声音变得更加清亮。
爸爸绕路去找车位，母女先进了单元门，往楼上走。
女儿刚读小学，正是jing1力旺盛的时候，一路小跑着上楼，比赛似的，保持着领先妈妈一段楼梯的距离，并且持续拉大优势。
每上一层楼，她就用力一跺脚，踩亮楼梯间的灯。
“妈妈我赢啦！”，女儿跑到家门口，正兴奋，就看见门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个大哥哥，两人打了个照面，女孩儿吓得叫了一声。
“说了别luan跑，怎么了？！”，鞋跟的频率被扰luan了，变得很快很急，母亲焦急地转过楼梯，拾级而上，看见女儿跟一个男人站在家门口。
男人原本背对她，听见声音转了过来，可是他shen后有一盏灯，他整个人背光，只lou出黑暗的影子，也不说话。
母亲跑的更急了，踩稳了步子，将女儿一把拉到shen后，抓包带的手臂横在shen前，“有事吗？”，还没听到孩子的爸爸进楼来，她有些jin张地往下看。
男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逐渐lou出服装，shenti，和脸。白nen的pi肤，浑圆的眼睛，ting直的鼻子，与xing别有些不符的丰满却小巧的嘴ba。
他仍没有说话。母亲却忽然愣住了，好像逐渐意识到什么，惊讶地开了口，“小禾呀——”，她放松了肩膀，把手从女儿的shen上挪开，走到巫禾面前摸他的脸，好像忘了他chang什么样，用一双眼细致地看，用一双手密密地摸，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了起来，“是小禾呀，你怎么在这儿？”
巫禾在妈妈的脸上看到惊讶，愉快，激动，而没有其他负面的东西，一下子感到安心许多，人也松弛下来，把脸贴进妈妈手心，“我来看看你。”，越过妈妈的肩膀，看见女孩儿警惕地打量着他，巫禾鬼使神差补了句，“妈，我想你了。”
电视上演着广告。继父在贵妃榻上张着嘴睡觉。妹妹踩在沙发上，看似tiao来tiao去，实则寻找巫禾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打量他。
巫禾局促地坐在茶几旁，为刚才的小心思感到害臊了，转tou看向厨房，见妈妈发胖的shen影正在里面忙碌。巫禾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妈妈正在炒菜出锅，腾不出手，赶他说，“别进来，你那是外面的衣服，油烟沾上了不好洗。”
巫禾没出去，反而关上了门说，“让我干点儿什么吧，我看看你。”
妈妈瞧他几眼，笑了，“我有什么好看，老了，胖了，丑了。”
巫禾没看妈妈，只是摇tou，“你ting好看的。”
“外面那两个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他们只会挑妈妈的错。”一盘菜放上了案板，腊rou炒的晶莹剔透，跟翠绿的蒜苗混在一起，妈妈给巫禾sai了一双筷子，“尝尝咸淡。”
巫禾夹了一片腊rou放进嘴里，一下子尝不出味dao，因为鼻子发酸，眼眶隐隐发热。
巫禾清了清嗓子，“刚刚好，不用下饭，我一个人就能吃光。”
“本来就是zuo给你的。”妈妈笑着说，“他们家人口味都轻，妈妈被他们带的，现在也吃不了腊rou了。”
巫禾上前去跟妈妈并肩站，妈妈就用手rounie巫禾的胳膊，一路摸上肩tou，脖颈，tou发，“你是不是chang高了？tou发也该剪剪，都挡住眼睛了。”
巫禾望着妈妈的侧脸，感受她光hua的pi肤ca过脸颊的感觉，想起记忆里，她混合着油烟，香水，和热烘烘的rou味的复杂气息。不由地弯下腰，在她shen上闻了闻。
妈妈的手顺势搭在了巫禾后脖子上，让他感到仿佛是被拥抱，心里的快乐膨胀起来，一下子涨得太满，简直让人难过了。
“妈妈你累不累？”
“谁不累呀。”妈妈说，“过日子哪有清省的。”
巫禾一边感到妈妈特别熟悉，一边又觉得她哪里变了。都是一些说不出的变化，她的pi肤暗沉干燥，脸上的rou开始往下垮，她的shen上多了油烟的味dao，却少了化妆品或者香氛，她的口味不再跟儿子保持一致……
好像在不知什么时候，不知dao哪一个时刻，他们因为一次分dao扬镳而永远地走上了两条路，他们跟以前不一样了。
巫禾心里的五味杂陈还没有理清，妹妹忽然打开了厨房门，举起从爸爸肚pi上偷来遥控qi对巫禾说，“哥哥，你想看什么电视？”
巫禾飞快地ca了一下眼睛，转过tou冲她笑，“你去看吧，我不喜欢看电视。”
“可是妈妈说过不能让客人在厨房帮忙呀。”
“我不是——”，我不是客人。巫禾本能地闭上了嘴。那我能是什么人？
“去给哥哥倒一杯饮料，哥哥就陪你看电视了。”妈妈把巫禾轻轻推出去，“你去坐着，我很快就zuo好了。”
巫禾只好跟妹妹一起回了客厅。
妹妹一换台，继父的呼噜声就卡壳，睁开眼凶dao，“啧！别换台！”
“你眼睛都闭上了。”
“我听着呢。快给我换回来。”
“我才不呢。”妹妹坐到巫禾的另一侧，离她爸爸更远，“妈妈说了让我好好招待客人，哥哥不看广告。”
巫禾默默地扣住了手腕。
继父猛地坐起来，巫禾以为不好，他却只是把手伸进秋衣里，挠了挠肚pi，不好惹的脸上lou出憨厚的表情，“招待不周啊小禾，你就当这是自己家，随意啊，叔叔也不拿你当外人。”，说着从果盘里拿了一把砂糖橘sai给巫禾，“吃，你妈zuo个什么跟绣花似的，够你等的。”
又寒暄了一阵，妈妈凑了桌好菜出来。继父甚至开了一瓶茅台，说原本是给妹妹积攒的嫁妆。
一边吃饭，巫禾暗暗地观察着这个家ting。
他感到继父似乎是个好人，虽然为人cu鲁，chang得很凶，但妹妹并不怕他，妈妈也笑脸居多。不像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的时候，他夜里起来，经常看到妈妈偷偷地哭。
只是他们对巫禾越客气，巫禾自己反倒感觉越生疏，感到他不属于这里。
他们一家三口仿佛有zhong与外界隔离开的rong洽，jin密得没有一丝feng隙。
巫禾看着他们，不禁有些羡慕，心里想，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家吗？我也独享过妈妈的爱么？我该让妈妈为难吗？
一顿饭吃到尾声，巫禾仍没有zuo好决定，他躲进了卫生间，想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就在洗手的时候，巫禾看到洗手台上放着妈妈的化妆品。以前妈妈都用有牌子的高档货，现在却很杂，巫禾把瓶子拿起来挨个看，发现都是一些他压gen没见过的三无产品。
他仿佛发现了妈妈幸福生活的背后一面，在这个家里她好像没那么重要，她也zuo出了牺牲。
所以，我该让妈妈为难吗？
胡思luan想了一阵，巫禾最终下定决心，自己打消了念tou，什么也没说。帮妈妈收拾好餐桌，他就离开了这个不需要他的地方。
巫禾走后，妈妈哄睡了女儿，回到卧室，有心事似的侧躺在床边，无论继父怎么逗她都被狠狠甩开。
眼泪liu过鼻梁，消失在另一侧的枕tou里。
“怎么了？好端端哭什么？”，继父扳着妈妈的肩膀。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知dao他想住几天。”继父说，“可咱们没那个条件怪谁呢。”
“小禾是遇到事了，他也是我生的，妈妈都不guan他，世上还有谁guan他呀？”妈妈忽然翻shen坐起来，拿上手机就要下床，“不行，我把他找回来。”
继父将她拉住，“找回来怎么睡啊？你心一ruan就让他住了，你知不知dao他要住多久？到时候赶都赶不走，自己日子还过不过了？”
妈妈拧着shen子甩开了男人的手，说什么也要去。
继父脸上再也没有了憨厚，“郑金霞，是我在挣钱养家，这是我的房，你要留他，行，你用你自己的房留他。”
可妈妈哪里有房呢？寂静的僵持中，微信响了。妈妈点开新消息，看到巫禾给她留言。
只看了一眼，她突然跑进卫生间，打开台面镜的柜门，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巫禾在一个保shiruye的空瓶底下给她压了200块钱。
妈妈nie着那200块钱hua坐在地上，后悔地想dao，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上错路了？为什么我连收留儿子的能力都没有？
应该提前打个电话，或者至少问问妈妈，可一想到她也许会沉默，巫禾就心慌意luan。
漫chang的纠结让人焦虑，巫禾掏出钱包。里面仅有的280块钱提醒他，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退路了，非要向妈妈求助不可。
巫禾拿定主意上去敲门，却始终没人来开。
原来家里没人，巫禾心里反倒踏实了，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安静地等。
天彻底黑了。
一辆比亚迪开进幸福小区，到5号楼下停了。隔着玻璃就有一家三口的说笑声传出，等车门打开，声音变得更加清亮。
爸爸绕路去找车位，母女先进了单元门，往楼上走。
女儿刚读小学，正是jing1力旺盛的时候，一路小跑着上楼，比赛似的，保持着领先妈妈一段楼梯的距离，并且持续拉大优势。
每上一层楼，她就用力一跺脚，踩亮楼梯间的灯。
“妈妈我赢啦！”，女儿跑到家门口，正兴奋，就看见门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个大哥哥，两人打了个照面，女孩儿吓得叫了一声。
“说了别luan跑，怎么了？！”，鞋跟的频率被扰luan了，变得很快很急，母亲焦急地转过楼梯，拾级而上，看见女儿跟一个男人站在家门口。
男人原本背对她，听见声音转了过来，可是他shen后有一盏灯，他整个人背光，只lou出黑暗的影子，也不说话。
母亲跑的更急了，踩稳了步子，将女儿一把拉到shen后，抓包带的手臂横在shen前，“有事吗？”，还没听到孩子的爸爸进楼来，她有些jin张地往下看。
男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逐渐lou出服装，shenti，和脸。白nen的pi肤，浑圆的眼睛，ting直的鼻子，与xing别有些不符的丰满却小巧的嘴ba。
他仍没有说话。母亲却忽然愣住了，好像逐渐意识到什么，惊讶地开了口，“小禾呀——”，她放松了肩膀，把手从女儿的shen上挪开，走到巫禾面前摸他的脸，好像忘了他chang什么样，用一双眼细致地看，用一双手密密地摸，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了起来，“是小禾呀，你怎么在这儿？”
巫禾在妈妈的脸上看到惊讶，愉快，激动，而没有其他负面的东西，一下子感到安心许多，人也松弛下来，把脸贴进妈妈手心，“我来看看你。”，越过妈妈的肩膀，看见女孩儿警惕地打量着他，巫禾鬼使神差补了句，“妈，我想你了。”
电视上演着广告。继父在贵妃榻上张着嘴睡觉。妹妹踩在沙发上，看似tiao来tiao去，实则寻找巫禾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打量他。
巫禾局促地坐在茶几旁，为刚才的小心思感到害臊了，转tou看向厨房，见妈妈发胖的shen影正在里面忙碌。巫禾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妈妈正在炒菜出锅，腾不出手，赶他说，“别进来，你那是外面的衣服，油烟沾上了不好洗。”
巫禾没出去，反而关上了门说，“让我干点儿什么吧，我看看你。”
妈妈瞧他几眼，笑了，“我有什么好看，老了，胖了，丑了。”
巫禾没看妈妈，只是摇tou，“你ting好看的。”
“外面那两个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他们只会挑妈妈的错。”一盘菜放上了案板，腊rou炒的晶莹剔透，跟翠绿的蒜苗混在一起，妈妈给巫禾sai了一双筷子，“尝尝咸淡。”
巫禾夹了一片腊rou放进嘴里，一下子尝不出味dao，因为鼻子发酸，眼眶隐隐发热。
巫禾清了清嗓子，“刚刚好，不用下饭，我一个人就能吃光。”
“本来就是zuo给你的。”妈妈笑着说，“他们家人口味都轻，妈妈被他们带的，现在也吃不了腊rou了。”
巫禾上前去跟妈妈并肩站，妈妈就用手rounie巫禾的胳膊，一路摸上肩tou，脖颈，tou发，“你是不是chang高了？tou发也该剪剪，都挡住眼睛了。”
巫禾望着妈妈的侧脸，感受她光hua的pi肤ca过脸颊的感觉，想起记忆里，她混合着油烟，香水，和热烘烘的rou味的复杂气息。不由地弯下腰，在她shen上闻了闻。
妈妈的手顺势搭在了巫禾后脖子上，让他感到仿佛是被拥抱，心里的快乐膨胀起来，一下子涨得太满，简直让人难过了。
“妈妈你累不累？”
“谁不累呀。”妈妈说，“过日子哪有清省的。”
巫禾一边感到妈妈特别熟悉，一边又觉得她哪里变了。都是一些说不出的变化，她的pi肤暗沉干燥，脸上的rou开始往下垮，她的shen上多了油烟的味dao，却少了化妆品或者香氛，她的口味不再跟儿子保持一致……
好像在不知什么时候，不知dao哪一个时刻，他们因为一次分dao扬镳而永远地走上了两条路，他们跟以前不一样了。
巫禾心里的五味杂陈还没有理清，妹妹忽然打开了厨房门，举起从爸爸肚pi上偷来遥控qi对巫禾说，“哥哥，你想看什么电视？”
巫禾飞快地ca了一下眼睛，转过tou冲她笑，“你去看吧，我不喜欢看电视。”
“可是妈妈说过不能让客人在厨房帮忙呀。”
“我不是——”，我不是客人。巫禾本能地闭上了嘴。那我能是什么人？
“去给哥哥倒一杯饮料，哥哥就陪你看电视了。”妈妈把巫禾轻轻推出去，“你去坐着，我很快就zuo好了。”
巫禾只好跟妹妹一起回了客厅。
妹妹一换台，继父的呼噜声就卡壳，睁开眼凶dao，“啧！别换台！”
“你眼睛都闭上了。”
“我听着呢。快给我换回来。”
“我才不呢。”妹妹坐到巫禾的另一侧，离她爸爸更远，“妈妈说了让我好好招待客人，哥哥不看广告。”
巫禾默默地扣住了手腕。
继父猛地坐起来，巫禾以为不好，他却只是把手伸进秋衣里，挠了挠肚pi，不好惹的脸上lou出憨厚的表情，“招待不周啊小禾，你就当这是自己家，随意啊，叔叔也不拿你当外人。”，说着从果盘里拿了一把砂糖橘sai给巫禾，“吃，你妈zuo个什么跟绣花似的，够你等的。”
又寒暄了一阵，妈妈凑了桌好菜出来。继父甚至开了一瓶茅台，说原本是给妹妹积攒的嫁妆。
一边吃饭，巫禾暗暗地观察着这个家ting。
他感到继父似乎是个好人，虽然为人cu鲁，chang得很凶，但妹妹并不怕他，妈妈也笑脸居多。不像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的时候，他夜里起来，经常看到妈妈偷偷地哭。
只是他们对巫禾越客气，巫禾自己反倒感觉越生疏，感到他不属于这里。
他们一家三口仿佛有zhong与外界隔离开的rong洽，jin密得没有一丝feng隙。
巫禾看着他们，不禁有些羡慕，心里想，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家吗？我也独享过妈妈的爱么？我该让妈妈为难吗？
一顿饭吃到尾声，巫禾仍没有zuo好决定，他躲进了卫生间，想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就在洗手的时候，巫禾看到洗手台上放着妈妈的化妆品。以前妈妈都用有牌子的高档货，现在却很杂，巫禾把瓶子拿起来挨个看，发现都是一些他压gen没见过的三无产品。
他仿佛发现了妈妈幸福生活的背后一面，在这个家里她好像没那么重要，她也zuo出了牺牲。
所以，我该让妈妈为难吗？
胡思luan想了一阵，巫禾最终下定决心，自己打消了念tou，什么也没说。帮妈妈收拾好餐桌，他就离开了这个不需要他的地方。
巫禾走后，妈妈哄睡了女儿，回到卧室，有心事似的侧躺在床边，无论继父怎么逗她都被狠狠甩开。
眼泪liu过鼻梁，消失在另一侧的枕tou里。
“怎么了？好端端哭什么？”，继父扳着妈妈的肩膀。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知dao他想住几天。”继父说，“可咱们没那个条件怪谁呢。”
“小禾是遇到事了，他也是我生的，妈妈都不guan他，世上还有谁guan他呀？”妈妈忽然翻shen坐起来，拿上手机就要下床，“不行，我把他找回来。”
继父将她拉住，“找回来怎么睡啊？你心一ruan就让他住了，你知不知dao他要住多久？到时候赶都赶不走，自己日子还过不过了？”
妈妈拧着shen子甩开了男人的手，说什么也要去。
继父脸上再也没有了憨厚，“郑金霞，是我在挣钱养家，这是我的房，你要留他，行，你用你自己的房留他。”
可妈妈哪里有房呢？寂静的僵持中，微信响了。妈妈点开新消息，看到巫禾给她留言。
只看了一眼，她突然跑进卫生间，打开台面镜的柜门，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巫禾在一个保shiruye的空瓶底下给她压了200块钱。
妈妈nie着那200块钱hua坐在地上，后悔地想dao，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上错路了？为什么我连收留儿子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