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上的疼痛让师衍立刻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什么伤口都没有，完整如新，根根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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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脑海始终有个挥之不去的身影，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冲出实验室，去找他。

虫族进攻的规模很大，有一种不攻破防线不罢休的意味。

硝烟弥漫，到处都是虫族的残骸和军人的尸体。师衍拿着激光枪，小心翼翼的穿梭在炮火里。他皱着眉，视线越过一个个身影，想找到那个人。

硫磺的味道太呛，他找不到白檀香。

虫族太多了，开枪按板机的手都已经麻木。鼻腔里全是刺人的血腥味和弹药味，身上也满是伤痕，血流不止。可是没办法，他停不下来。

他只想找到他。

眼睛，侧脸，腰间，大腿都疼得厉害。

行动也有些迟缓。

虫族也渐渐少了。

黑夜的天也泛起一层鱼肚白，曙光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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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衍拖着腿，一手拿着激光枪，一手拿着从虫族身上卸下来的虫翅，满脸血迹。

他蹒跚着步伐，惊险地躲避那些虫族的攻击，又从它们背后屠杀掉那些异形。

他看见指挥官了！

指挥官较他更为狼狈不堪，银白的长发已经吹下来，沾染上不知名的血迹。

往日整洁的军装也残破不堪，鲜红的皮肉，刀割的伤痕，还有力竭颤抖的手指。

他大口的喘着气，努力的向指挥官靠近。

时至今日，师衍才第一次完整的看过指挥官的弯月。

过往，指挥官从来都是不出剑鞘，不出弯月就击垮了那些虫族小队。而此时的弯月，诡异的红光缠绕其上，剑身长且直，红色的血液从上面滴滴滑落，昭显出它冰冷又锋利的剑刃。

不远处是元帅，他同样很狼狈。

伤口越来越多，意识逐渐迷失，师衍的眼前一片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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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角色血量过低，请尽快使用治疗技能！！！」

「警告??警告??角色血量过低，归零时将强制下线！！！」

「警告??警告??角色血量过低，归零时将强制下线！！！」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破碎防线守护副本????，奖励即将发放到各玩家背包，请各位玩家注意查收。」

机械音久久回荡在每一个玩家的脑海里，却无一人注意。

他们只顾着盯着那一处。

红光铺天盖地，如蛇一样蜿蜒缠绕在那些进攻的虫族身上。

绞杀，似乎很轻松。

弯月雪白的剑刃被红光映照的诡异，像是收割性命的屠夫终于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并为其如痴如醉。

癫狂，精神暴动的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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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白檀香几乎要盖过血腥味，师衍失血过多，踉踉跄跄的向指挥官跑去，企图安抚他。

“老师！你醒醒！你不能陷入精神暴动！联邦还需要您啊，老师！”师衍用尽全部力气才牢牢抱住指挥官，“老师！你想想庇护所里还有孩子！他们…他们不能没有您的庇护啊！”

信息素暴动，精神癫狂，屠夫，这样的词没人想过用来形容指挥官。

他往往都是高山雪，天上月，清清冷冷，冷静自持。

此刻的他也不过是站在原地，身体在不停颤栗，唇色雪白。

师衍的下巴抵着指挥官的发顶，散发着自己柔和的信息素，一声声叫着指挥官，一点点安慰着他。

清新的橙子味像雨后山谷，唤醒指挥官的一丝神智。

“请你送我去死。”

冰冷的枪械被指挥官交到师衍手上，

“请你…送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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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一遍的重复，声音一次比一次虚弱，语气一次比一次坚定。

“请让我以一个联邦军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

不知哪里来的枪响，激光弹正中指挥官的眉心。

「恭喜玩家灯火击杀世界boss半虫化?指挥官，奖励即将发放，请玩家及时查收。」

“老师！”

师衍惊慌失措地去吹指挥官的伤口，拥住即将消散的人。

“朝宁！”

是元帅的声音，他向指挥官的方向冲过来，看起来较之前的指挥官更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