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的母亲死得很早,而且凯撒似乎因为这件事情跟家族闹得不太愉快。
凯撒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房间,看见路明非正专注地看着照片,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路明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样做似乎不太好,于是没再死盯着照片,随便走到窗前打量着风景。
这里是古堡的三楼,放眼望去面前一片金黄色的麦地,没有看见别的建筑了。
“老大,这里是什么地方?”路明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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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凯撒眼里难得地露出怀念的神情。
这样的凯撒是难得一见的,他很少见凯撒流露出这种堪称脆弱的神情来。凯撒似乎是那种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人,似乎什么东西都那么新又那么昂贵,流水的香车美人鲜花过去,凯撒连眼睛都不太眨的。
可是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旧又那么破,凯撒却那么珍惜地抚摸着它们,仿佛它们随时会碎一样。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不带你去住高级酒店,反而来这种破地方。”
路明非打蛇随棍上,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奉承话就到了嘴边。
这种地方还算破地方?那自己跟叔叔婶婶一起住的地方岂不是成了火柴盒?像这种地方一般人想住还没得住呢,再说了他可是在芝加哥火车站能硬抗着在座椅上坐一夜等火车的人,对他来说这样的地方已经是天堂了好么?
再说外面的景色这么好,就算拿来拍婚纱照都绰绰有余啊有木有?
然而看到凯撒的神色有些寂然,他的这些话还是咽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仿佛有些分裂一样,一个自己挥舞着手臂说啊呀呀看这个地方这么好根本不是我等穷狗能想象的老大你从小就住这么有钱的地方你难过什么啊,另一个自己却觉得自己能理解凯撒的心情。
就算是再牛逼的人,也不见得能够事事如意,只是有的人遗憾多些,有的人少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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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大你让我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路明非挠挠头,腰板挺得笔直,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带你来这里,还是楚子航建议的。”凯撒说,
“师兄?”路明非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俩人不该是情敌么?什么时候他们站到同一条统一战线上去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说,既然我要追求你,就该放下架子,让你了解我。对我来说,这里虽然不是最贵的地方,却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地方。”
路明非抬头看着凯撒,眼神忽然飘到了他后面的位置。
那里,路鸣泽冷冷地一笑,然后取下了一个画像,画像后面赫然是监听器。
他们正在被人监视着!
路明非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连凯撒也发现了。
“怎么了?”凯撒回头,墙壁上只有一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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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却又不想自己被人监视着,
“老大,画框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凯撒愣住了,这房间他很久没来了,钥匙除了自己只有负责打扫的人才有。
他发现了画框后面的监视器,气得要命。
“是谁敢对加图索家族的人不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凯撒发怒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他拨通了号码,大步踏出了房门,
“帕西,叫家族的人过来,为什么这里会有监听器?”
凯撒怒气冲冲地推开大门,却发现大门已经被家族里的人包围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凯撒从出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怒气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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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要和贵客单独相处的吧?是谁在监视我们?”
他看向帕西。
谁知帕西并不怕他,反而站在了他对面,
“对不起,少爷,家族不能冒险。”
“冒什么险?”凯撒愣住了。
“您已经被污染了,随时可能会变成死侍。”
帕西递过来一叠厚厚的文件。
大门被合上了,凯撒和路明非两个人被关在里面。
夜深了,凯撒和路明非挤在不大的床上。
“路明非,你睡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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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轻轻问。
“没有。”路明非回答。
“你也有心事么?”凯撒问,然后两手放在枕头上,把脑袋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