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烫，还是我来吧。”

托尼在心里十分佩服这位女强人，同时万分感谢她的出现及时救场，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这顿丰盛的晚餐在四人的谈笑风生中吃得很慢，期间Nat还不停添菜，到该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儿？”史蒂夫问道。

“不用了，吃得这么饱我想走走。”

“那我陪你一起走吧。”

“真的不用了，你看不出来我想自己待一会吗？”

“我……”史蒂夫心痛地看着他，“对不起，是不是我太热情让你觉得烦了？”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托尼还是不忍心说出过分伤人的话，“谢谢你带我来，今天的晚餐很美味。”他说着，就朝茫茫夜色中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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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为自己点上一根烟，将它凑到唇边一吸，辛辣的味道就充满了整个胸腔。

“呼……”他甘之如饴地吐出一道白烟。这才是属于他的味道，刺激，不好受，却能时刻提醒他不要忘记曾经。

只是突然，他的鼻腔中又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托尼停下脚步，叹气道：“我能闻到你的古龙水味。”

他说完的一瞬间史蒂夫从身后出现，带着歉意看着他，说：“抱歉，太晚了，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要怎么拒绝这样的人呢？他像太阳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度，要帮你驱散心底的寒冷。你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冰封起来，却无法阻止心中的坚冰在这样的热度下，早已缓缓融化。

“史蒂夫，我骗了你。”

“什么？”

“我骗了你。我说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其实不是的，我还念了职业学校。我爱科学，它不能让我成为科学家，却可以让我成为不错的汽车厂工人。我愉快地在厂子里工作，可我总是不合群，没有人喜欢我。后来有一天，上面决定提拔我做技术干部，那些讨厌我的人决定给我点颜色看看，”

“托尼……”史蒂夫握紧了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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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才知道，他们觊觎我的屁股很久了。你别那样看着我，我没事，可是他们就不一定了。我把带电的仪器接上水枪，打开闸门，他们都死了。”

“什么？”史蒂夫错愕地睁大双眼。

“是的，我杀了人。法庭判决为正当防卫，我无罪释放，可是家乡已经待不下去了，谁都知道我杀了人。从西海岸跑到东海岸，我做着最不起眼的工作，只是希望下半生安安稳稳度过。

这才是我的过去。我骗了你。

现在讨厌我还来得及。”

四周很静，静地只能听见史蒂夫粗重的呼吸。又来了。托尼闭上眼。每一次，当他与幸福只有一步之遥时，他都会擦肩而过。他也试图告诉过自己，不要说那件事！只要你不说，没有人知道。可是他做不到，没有谁可以带着谎言度过一生。从二十岁到四十岁，追他的人都被他吓跑，这次也不例外。一开始他还怀有期待，等三十岁生日一过，他终于接受了自己会孤独终老的事实，开始放纵自己沉溺于一夜情，后来连这种激情也消失，他变得宛如行尸走肉，每天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与昨天相同的工作，没有梦想，没有目标。四十岁生日过去，他还是孑然一身。

“噢托尼，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这么晚才告诉我。”

“我说了，很抱歉……”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

托尼惊讶地抬起头，对上对方温柔怜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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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第一次见面就对你……任谁有着这样的过去也不会喜欢这件事的。天哪，我真是个混蛋。”史蒂夫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你不怕我杀过人？”

“托尼，你要记住，永远记住，那不是你的错。”史蒂夫伸出手臂抱紧了他，“我不敢想象这些年你一个人背负着这样大的心理压力是怎么生活的，但从此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承受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