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最初之时，痛楚自shen上的伤口蔓延开来，钻入肌理，刻进骨髓，刺骨的疼痛是至Si方休的折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四肢尽断，只得伏在地上，模样甚是凄惨。他的tou发与衣袍沾满W血，鼻腔里满是血的味dao，混杂着地牢cHa0Sh难闻的恶气。

他本是高傲之人，却沦落到此地步，这一切都是那个小杂zhong所为。

心tou怀恨，无奈他已是X命垂危之人，早生不出半点力气去咒诅那人。他在许久之前便无意求生，每每听见那孽徒的脚步声时，他总会期盼他能痛下杀手，早早了断他的X命，但是那人迟迟没有下手，就这麽一日拖过一日，每一天都是凌迟。

疼久了总会麻木的，待他终於无所感，那便是Si期。他觉得今日就是那个Si期。

Si了也好，无灾无难，他的终局姑且也算是偿尽他这一生的罪孽了吧？若有来生，他定不要再与那孽徒有所牵扯……他感觉到生命的温度正从自己T内liu失，shen躯如坠冰窖，意识涣散。

隐约听见某人的脚步声，步伐匆匆向他走近，一双臂膀揽起他失温的躯T。不知dao是不是错觉，他听见有人唤他「师尊」，而後唤起他的名姓，每一声都是撕心裂肺，惹得他一阵扎心的疼。

「沈清秋？沈清秋！」

他chuan着cu气惊醒。下意识转tou看向声音来源chu1，他的目光对上一脸焦急的岳清源，一向柔和的眉目眼下正jin蹙着，双瞳中满是担忧。

「师弟，你可总算醒了。」岳清源chang吁一口气，稍稍安了心，「你无缘无故昏睡了好几日，连木师弟都查不出缘由……师弟，你怎麽这样看着我？」

「岳清源，你现在是人是鬼？」

在沈清秋的记忆里，岳清源分明被那孽徒杀害了，落了个屍骨无全的结局，怎麽眼下又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坐在他shen旁？

「自然是人了，难不成我曾Si过？」岳清源不解地看着他，「师弟，你是不是睡傻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沈清秋脑袋昏沉，伸手抹了抹脸，伸展了下手指，环顾四周，苍穹山的居所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曾经被屠过山。所有恶事都像大梦一场，半点痕迹都不留，但事情可真有这麽简单？

「岳清源，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已经Si了，我记得很清楚。」

「你在说甚麽傻话？莫非，你方才zuo恶梦了？梦见自己Si了？」

「不只是我，连你也Si了，整个苍穹山被屠，几乎没有活口。」沈清秋神sE很冷，双拳jin握，「这一切都是洛冰河害的！那个孽徒！」

「洛冰河？谁是洛冰河啊？」

闻语，沈清秋一楞，一时无话。而岳清源的神sE此时又染上了几分忧虑。

「师弟，你是不是有些错luan了？你莫要害怕，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全bu都是梦。苍穹山上没有一位叫洛冰河的弟子，你说的那些事自然也没有发生过。」岳清源自床榻边起shen，「我找木师弟给你开些安神的药，这阵子你先好好休息，几天後有些孩子要拜入师门，你届时若还没有康复，就别勉强自己来……」

「慢着。你的意思是，洛冰河还没有拜入师门？」

「我不明白你在说甚麽……」

「罢了，岳清源，你仔细听好，若那些孩子当中有个叫洛冰河的小杂zhong，你千万不要让他进苍穹山，以绝後患。」沈清秋语气坚定，「我这是为了苍穹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