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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这事发生在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时候。当他原本正在梦中驾驶海上mo托艇,却突然被“啪”的一声吓醒。再睁开眼,就见哈利从jin闭的玻璃窗边走开,不顾任何人的存在,跨出房门又将它砸上。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shen边就多了一个麦格女士。睡眼惺忪中,罗恩看见她把睡前收走的手机还给哈利,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忙线提示音,再过一会儿就听见爸爸的声音从手机里冒了出来。

他没太听清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摇摇晃晃的还像是在海上冲浪。但哈利语气里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生ying把他吓了一tiao,他因此翻gun着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并在之后的一整晚内一刻也没有合眼。

麦格女士不允许哈利在半夜出校,韦斯莱先生也重复说着“冷静”。然而这些话显然对哈利毫无效用。要不是自己和纳威看着,罗恩想,哈利当时就该从学校铁门上翻过去,并因为这事的不可实现而摔成残废。

因此,当家里的车一大早开到停车场上,罗恩几乎立时就决定了死都要跟着哈利去。他用爸爸的手机给赫min发了个消息,说“哈利不太对劲”,jin接着就意识到“不太对劲”是个极其错误的用词。

准确来说,哈利现在的样子,就和被鬼附shen了一样。

车窗外的晨曦明明很nuan,他却像是整张脸都罩进了黑纱里,彻夜未眠后的暗色兜在他向来清澈的双眼底下,不断将里面的神采xi干。

“哈利……?”罗恩实在忐忑,伸手去碰哈利的手臂。

后者先是猛地缩了一下,转tou扫了他一眼,死寂中再次看向窗外。

死寂。完全的死寂。

福特护卫突然停下。罗恩看见熟悉的家门,宽wei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他跟着哈利和爸爸钻出车门,只见妈妈正满脸焦躁地站在门口,朝着哈利看。

……

“哈利!亲爱的——”

韦斯莱夫人张开双臂,惯xing想要拥抱哈利,却在男孩走近时缩了一下,脸上lou出歉疚的神情。

只这一个动作,哈利便知dao了他想知dao。

一个晚上,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即使不能猜出全貌,他也该知dao自己shenchu1一个什么样的位置,面前这些大人的反应又都意味着什么。

韦斯莱先生一声不吭却带他回来,麦格被请求再次收走自己的手机,而在那之前唐克斯和卢平都不接自己的电话……

他希望自己想错了,希望这心脏割裂的感受就是疼痛的所有。但当他走进韦斯莱家的大门,一眼望见走dao里站着的那个笔直shen影时——他才知dao,原来这就是他的地狱。

“哈利。”

小天狼星上前两步,从昏暗中走到更近门口的地方。屋外yang光照亮他shen上的pi衣和披散的卷发,再自然、再整洁的着装却也遮掩不住眼中的血丝和疲惫,还有见到哈利时迅速浮现的不安。

哈利以为他会想拥抱他的。

他以为他会哭,会喜极而泣,会满口质问甚至是愤怒地大吵大嚷。但他却只感受到了一zhongshen入骨髓的刺痛,沿着神经发散到了四肢的每个ding点——脚趾、toupi、指尖和掌纹中。这让他异常平静,也异常冷漠。而这显然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要让小天狼星害怕,因为他很快停止向哈利走近,不知所措地看向门边的韦斯莱夫妇。

他不知dao怎么当好一个父亲,确实不知dao。

哈利轻xi一口气,氧气liu过全shen时终是感到双眼发涩。笔直经过小天狼星,他走向韦斯莱家最为宽敞的厨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shen后,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夫妇互相看了看,许久没有动弹。反而是罗恩最先挤过他们,喊着一声“你们都在等什么”,坐上哈利shen边的位子。

……

“罗恩,听我说,回到你的房间去……”

“我说了我要留下!我担心他!”

红发男孩瞪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盯着桌子尽tou坐着的哈利不动了。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哈利一定会为这样的场景微笑。但他现在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定会在今后忘记怎么微笑——那像是一件极其龌龊的事。他将右手放在桌上,握着韦斯莱夫人给的茶杯,一口也没喝。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他轻轻地说,手上的力度越收越jin,直到成为和杯shen的较量。

韦斯莱夫人站在桌边,张口像是要说什么,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又隐忍地闭上。

哈利偏过tou,注视自己的教父。

“这就是你最近在忙的事,是吗?”他不觉得自己曾以这样的语气和小天狼星——或者任何人说过话。这让他感觉像是个行尸走rou的人,发声时没有任何一chu1肌rou在动,也不知dao声音从哪来。

“他说,布莱克的警队……他说,他很快就不会再烦你了,”哈利重复着他听到的话,理智随着音节的吐出逐一碎裂,“你说,没人知dao他在哪,你说——”

“我知dao你会担心,哈利,”小天狼星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眉心受痛般拧起,“但是这完全没有必要,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掌控之中?”

哈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第一次觉得小天狼星说话这样没dao理,“你有没有听完韦斯莱先生的转述?我说我听见了——”

“咚咚”两声,房门忽然被敲响。

所有人扭tou看过去,而韦斯莱夫人几乎是立刻就绕开桌尾去开门。十秒钟后,一男一女两个人就从屋外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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