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

“……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等到这最**，窗格那边已经隐隐传来细细的咽声。或许那些女婢们无法理解词作全貌意境，但透过歌声传达来的那烈的幽怅，却是如此染人心。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愿回想起来的痛苦和忧伤，只是平日掩在笑容下，却也不会经常去翻动。只是如今被乐声这瞬间染力极的东西击中，却是将内心最的情袒的一览无余……

底下寂静的人群，略有些动，或者略有些压抑的情绪。

……

亮了，木格窗外的月光和鳌山的灯火映照来，在铜光鉴上时隐时现，还有那幽的乐曲和伶女的歌声……

梦，终归只是梦，心中的幻象随着歌乐停歇而破碎开来，又重新拼凑成现实。

……

“哇”的一声，泪珠儿像断了弦似得啪啪直掉。

外边的歌声再次飘飞而来，重复着第一遍的曲调，但就好像再给人的伤上一遍遍的撒盐，积压积压……趴窗看的那些小姑娘们大都也是捂着嘴躲房门，尽量不让哭声被旁边听到。

如果说诗词的影响是悠久长远的，那乐声的影响便是瞬时立就的。

或许只是一个字，或许只是一个婉转，但只要有了一能引起听者的共鸣，那么……情的宣就会变得一不可收拾……

歌声袅袅散开去，已经消散已久，可是耳畔还在不断的潆绕着歌声，或是已经永远烙上了心。许多年后想起来，都是无法言语的觉，甚至还能调侃一下自己……

诗词歌赋什么，虽然女孩儿也是知，但显然也只停留在知这个层次，对于这阙极富盛名的虞人，却是从未听过。对她而言，从未听过的词、从未听过的调……在此刻，却是生生的慑住了她的心神……

……

……

很少有这样的，竟然唱着唱着连自己也陷了去。起初的那份谨慎早不知抛哪里去了。下脑海里只是不断的回闪儿时齐家共乐的回忆，那份“雕栏玉砌”般的好，如今却是在冰冷的教坊司里接受严格的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哪天会是个……

温温的泪便是让这位老大也有些眶……

也是到这一句，明明是如此平静的叙述，可却实实在在的引起了她内心最烈的共鸣……这一霎那、她回想起了自家那间败落积灰的小楼，今昔对比、是人非……这刹那间的共鸣，引得她泪珠儿直想往下掉。不过还是凭着她那韧劲极力的克制住了~~

小楼，又东风……不堪回……

前依旧是那片灯火辉煌的鳌山盛景，淙淙的溪声这时占据了主旋律，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这绵长忧愁的过渡乐声，没有歌女的人声，只有简简单单的音乐和节奏，但却完全释放了人的内心世界。一千个听到的人中，会产生一千不同的画面，但相同的、都是那今昔对比下的哀伤与悲愁。

“都大老爷们一个了，也不怕你笑，那时候啊~~是真有些想哭，都说不上为什么……”

零零碎碎的，她不懂诗词意思，也不知来历讲究，只是断章取义似的理解，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歌声中的那份凄婉愁绪却是与自己如此贴合！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

“我倒还好，就是有些闷，不过我那婆娘可就惨了、那都哭成什么模样了~~啧”、“不过现在说起来也是再正常不过，谁让先生这么能赚婆娘们的泪，就是不知现在跑哪儿去了，啧~~官家年倒还派了师去找那桃岛了，不过没找见。”，“又没找见？”，“废话！要是能找见、那还是先生么？”

元宵的夜晚注定是不会有休眠的，台上一遍一遍的反复着虞人。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怀里的女孩儿从未哭的如此痛彻心扉，那黝黑的小脸此时满满都是泪在淌，“呜呜~~”的噎。就连她也是忍不住回想起从前好的回忆，无忧无虑的日，都是一去不复返，慢慢的、也是被女孩儿的情绪和外面人泪下的歌声染，角隐隐泛起泪。

这衷古柔的声乐柔柔静静的飘过来，一下便是抓住了她的耳朵。与此同时，那趴在窗上叽叽喳喳看的婢女们忽然也都是闭上了嘴。边那老大直起，应该也是被这歌声引了。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明月中……”歌声开始嘌唱的很是缓慢，似乎是带有些谨慎在里面，不过却有了别样的觉，或许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听曲习惯。

那台之上的小姑娘此时也是噎着唱着，那隐现哭腔的曲调更是将这份凄婉三分。

“小秋你哭啥啊？好好的，没事儿~~一切都会过去的。”旁边的老大一把将女孩的抱怀里，女孩噎个不停，“呜呜~~”……浸了她的衣襟。

但女孩儿还是忍住了悲意。直到这句唱完，接上来的箫声和阮琴彻底击垮了她内心最后一丝的抵抗……

两廊彩棚里的那些老乐儒此时神情最为复杂，没想到这俚曲竟然能演绎这前所未有过的韵味。虽然谱中有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