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相互告别，两人坐在出租车上一直没有说话，走在小区里，程瀚宇一人埋tou闷走，付贞贞就快连他尾气都吃不着了，两人哪里还有去的时候那样亲密。

直到回了程瀚宇的屋子，他还是垮了张死人脸，付贞贞神色戚戚，仔细回想，好像吃饭的时候，他并没有和哪个队员起了龃龉，对他这来得莫名其妙的脾气一tou雾水。

付贞贞卸了妆出来，看见他还在沙发那坐着沉着张脸，走过去小心翼翼问到。

“你怎么了？”

程瀚宇抬tou看了她两下，忽而觉得她还是不化妆顺眼一些，至少……没那么招摇。

他很想问一她一句，她和那群人很熟吗？说笑得那么开心，可是这话奇怪，他说不出口，嘴里囫囵半天问到。

“你想tiao槽？”

“啊？”

付贞贞被这么一问，完全摸不着tou脑，只呆立在那里，脚趾都在棉绒脱鞋里扣jin了，程瀚宇很不高兴，但她不知dao为什么。

程瀚宇不是一个懂得沟通的人，甚至不懂得如何发xie纾解情绪，他一想到付贞贞满口答应他们要求，要成为所有的人助理，那狂躁之感几乎就要将他吞没。

他看着付贞贞一脸无辜更是来气，站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却刻薄得离谱。

“你就这么想让所有人睡你？”

他就是这样理解的，付贞贞作为他的助理，是可以睡的那zhong，那她答应当其他人的助理，岂不是也默认要给别人睡。

付贞贞还来不及在他这话掀起滔天的震惊，程瀚宇已经毫无理智开始用一句又一句的话砸她。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吗？”

“是我一个人还满不足不了你吗？！”

付贞贞在一大段信息量ju大的话语中，理不清楚tou绪，她模糊感觉到好像是和今天餐桌上的客tao话有关，可这两句话几乎就是往羞辱的意思带了去，被人这样骂，她再是ruan包子也受不了。

她niejin了拳tou，僵直站在原地，浑shen都在因程瀚宇的话发抖，脸憋得通红，脱口而出。

“程瀚宇你有病是不是？”

只是一句客tao话，他至于说这么难听的话来羞辱自己吗？

原本她只是想骂他，却不想“有病”二字，实实在在是戳了程瀚宇心窝子。

他是有病！她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明明说了不介意，现在却又提这事。

程瀚宇也僵住了，这才发现，原来她内心其实也是很嫌弃他的，看不起他作为成年人却连自己情绪都不能的无能。

程瀚宇在震怒中，思维已经完全走向了死胡同，自己就把自己的路堵死，明明只是句气话，却勾起了他内心最shenchu1自己也不曾察觉的自卑，他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他知dao。

程瀚宇活了这二十多年，因被父母磋磨，那颗心满是棱角，他所有关于人和事的chu1理方式，只知dao拿着刀剑直进直出地luan砍，让他难受痛苦不爽，便ying着toupi死磕，常常把自己和别人都搞得tou破血liu。

此时此刻他被一向温顺的付贞贞戳痛了心，蓦然不guan不顾，也只想用最难听的话去伤害她。

“怪不得当初你要上赶着卖给我，若别人开的价更高，你是不是转tou就走了？”

是啊，她当初能答应和自己的情色jiao易，他哪里来的自信，她不会也同别人这样？

付贞贞如被雷劈。

她和程瀚宇的相识确实不同寻常，开始于她的一个错误荒唐决定，可两个人从来没把这事拿到明面上来这样讲。

付贞贞这才意识到，原来在他心里，竟然是这样看不起自己当初的行为。

原本对程瀚宇暧昧又不更进一步的疑惑，突然解开了，因为她是来卖的婊子，所以当然不可能zuo他的女朋友。

原来……是这样。

付贞贞的心脏散发出凉意，很快就冷冻成冰，又被程瀚宇的铁锤砸成碎片粉末，除了窒息感，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她的眼神里有片刻的悲痛。

脑子里反复自我审视质问——是啊，她在想什么，就算他日渐与她越发亲密，可两人一开始就是那zhong下liu的jiao易关系。

她能感觉程瀚宇好像是在吃醋，可这zhong关系的开始，注定了她们两个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因为他们对彼此都没有信任。

她看着程瀚宇，满腹怒火熄灭，许久才极其无力地讽刺反问。

“我是卖的？那你是什么？出来嫖的吗？”

程瀚宇xiong口起伏着，被这话堵得语sai，可心脏的位置却更闷了，他好像说错了话，正当他想卸下浑shen是刺的防备。

付贞贞盯着他继续说到。

“既然你认为我是卖的，那我想卖给谁，卖给多少人，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付贞贞说着伤人的话，可那剑还没指向对方，就先把自己刺得遍ti鳞伤，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下贱的话来形容自己。

程瀚宇眼看要焉了的怒气，却因这句话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