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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半:天台的啤酒与真心话

决定接下第一个案子的那个晚上,四个人没有立刻散会。阿光提议,去他常去的一个天台热炒店,算是「联盟成立大会」。

在台北夜景的映衬下,几瓶廉价的啤酒下肚,白天的亢奋,渐渐沉淀成了几分酒後的真实。

「所以…我们真的要Ga0这个?」阿光guan了一口啤酒,脸颊微红,「我只是随口说说的耶。」

「我觉得…很好啊。」小C小声地说,眼神却很亮,「能帮助别人,是件开心的事。」

「我只是觉得有趣。」周易杰靠在椅背上,看着远方的101大楼,语气一贯地懒散,「看别人的人生Ga0砸,总b看自己的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气氛安静了下来。

林安安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她想起了白天,自己告白失败後,看着萤幕上那刺眼的「93.7%」时的崩溃与茫然。那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JiNg心建构的世界,出现了裂痕。

「我…」她终於开口,声音b平时低沉,「我需要一个,除了Excel和SOP之外的答案。」

她抬起tou,看着眼前这三个,刚认识不久,却又莫名熟悉的人。

「我的人生,一直追求可控、追求效率、追求最佳解。但昨天,我输给了一个提拉米苏。今天,你们用一场混luan的乌龙,解决了一个我用数据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需要知dao,我到底,错在哪里。」

她的坦白,像一颗石子,让另外三个人也卸下了心防。

「我…」阿光搔了搔tou,「我每天在城市里跑来跑去,看着那麽多高楼大厦,那麽多光鲜亮丽的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是透明的,除了送餐,没有人会记得我。但如果…如果我的情报能帮上忙,好像,就证明我不是那麽没用。」

小C也鼓起勇气说:「我…我总是习惯照顾别人,把别人的事摆在第一位。但我其实…很不会chu1理自己的情绪。看到别人因为我的甜点开心,我会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麽糟糕。」

最後,是周易杰。他看着另外三个人,眼中那层厌世的薄冰,似乎rong化了一角。

「我看得太清楚了。」他轻声说,「清楚到,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但看着你们这群笨dan,用最笨拙的方式,去横冲直撞…」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g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好像,也没那麽没意思。」

那一晚,没有人再提「赚钱」或「伟大的事业」。

天台上,四个平凡的都市人,因为各自的「不完整」,而决定聚集在一起。

他们想从别人的故事里,寻找自己人生的答案。

「平凡者联盟」,从那一刻起,才真正地,拥有了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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