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近。
看来只能等三日后的游园花会,待那些官家小姐邀约赏花之际,才能见到秧儿,向她说明原委。
余醉左右等了两日,借着散步消失的油头,四处游荡,将整个宋国公府地形路线牢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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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差人送来几箱首饰、数匹绸缎、几盒名贵的胭脂水粉、又挑了些精致合身的衣裳送来。余醉心思根本不在梳妆打扮上,草草谢过便由小蝶等人尽数收入房中。
这三日里,余醉又一一拜见沈季两位妾室夫人以及国公府的几位庶子庶女,当然还有世子沈安。余醉倒是知道这个沈安,年纪轻轻就做了刑部侍郎,效力于五皇子越子戚。
终于到了三日后的游园花会。
沈夫人早早便差人来传,又遣了几个姑子领着衣裙首饰前来余醉的小院。
沈夫人有心要将沈依依推至台前,必不能叫清荷两姐妹夺了她的风头去,便强令姊妹二人素净低调出行。
天还未亮,就有姑子进来唤醒余醉,要替她更衣上妆。
再出门时,余醉换了一身天蓝色衣裙,与沈清秋、沈青荷两姐妹同乘一辆马车,一路行至杨国公府。
余醉倒是认得杨国公府,她曾跟着公主拜访过几次,杨夫人爱花,国公府后园景色堪称上京一绝,如今再入此园,只觉物是人非。她竟成了可笑的官家小姐。
此游园花会主要是杨国公府夫人及另外几位世家主母牵头搭线,举办的一场赏花宴会,上京不少门阀贵世家的公子千金皆受邀前往。其目的有二,一为殷小公子婚配,二为世家大族选亲。
殷小公子欲求娶沈国公府小姐,此事早已传遍上京,沈国公夫人却陈情具表周明帝,言明扬州有一沈氏旁支女子唤名依依,性纯质朴、容貌美丽,与殷小公子八字嵌合,正是一桩天作姻缘。明帝当即大喜,派人往殷相国府赐下婚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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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有传闻那沈氏女子是个天生痴儿,口不能言,貌丑无比。上京多少世家贵女悲痛不已、夜不能寐,圣旨已下,殷小公子便是反悔也不得。
今日花会,众人也想瞧瞧,那传闻中的沈氏痴女究竟是何模样。
当余醉跟着两位沈家嫡女入席,凉亭下已站了不少女眷。
沈依依本容貌尚佳,虽是盛装打扮,却也比不得沈家两姐妹。她们三人很快吸引了在场诸人目光。
一时间,众女眷窃窃私语。
“快看,那位似乎就是那个沈氏女。”
“长得不丑啊,不是说她是痴儿么?”
“唉,殷公子那样神仙似的人物,怎么能同这乡野村姑……”
其中自然少不得嫉恨的视线。余醉死士出身,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杀人如麻的她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充满贪欲的、怨毒的、暴戾的、惊恐的。任他多尊贵多高高在上,被她的剑抵住喉咙还不是一样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余醉不管众人如何对她评头论足,她的目光至席间前来回逡巡,许是园会还未正式开始,七公主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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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儿为何还没到?余醉心中暗自嘀咕。
沈家两姐妹听众人窃窃私语,便快步离余醉远了一些,后续入园的女眷,又三三两两围拢说了她一回闲话,各自方散开去了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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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园外回廊上一众丫鬟,小厮拥着两人迎面走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白一红、一男一女二人一前一后款款而来。
那赤红衣袍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肤若清秋之月,丽如春晓之花,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眉如墨画,神情不喜不悲,无端透出一股冰冷。
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许是遇着烦心事了。余醉太过了解越九秧,她一遇着烦心事,脸就会彻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