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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1/2)

工作之后才越发觉得,人生就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列车。读书、工作、相亲、结婚、生子,一直到死亡,不过都是一个个被提前编排好的站点,人所需要zuo的只是按时乘车,按时下车。

但总会有人被落在月台,望着jin闭的车门,和扬chang而去的车尾急得团团转。

上班族的休息时间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存在,但为了赶上人生的班列,同事们总是千方百计地挤出休息时间,把通讯录翻个底朝天,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还是单shen状态,都欣然地照单全收,哪怕错过了末班电车也在所不惜。

月岛萤已经数不清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联谊会了。

“我要求11号,说说自己上一段恋爱经历。”

也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成为国王游戏里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了。

“月岛一定谈过不少次吧?”

“毕竟chang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没有。”

月岛萤把写着数字的竹签放到桌面上,拿起一旁的酒杯往嘴里送了一小口酒,周围人的起哄声渐渐起来了,异口同声地喊着“月岛,快说快说”,生怕他吊足了胃口又不肯说。

“只有一个人喜欢我。”

月岛萤的声音慢了下来,说完后便噤了声。周遭嘈杂的声音像海浪一样渐渐退回海里,月岛萤低垂着tou,默默在回忆的沙地里翻找了许久,才终于拼凑出第一个句子。

“我也喜欢他。”

“只是他不知dao。”

承认心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至少对月岛萤而言是这样。

心动意味着人的理智会被感xing一点一点地蚕食,狡猾的感xing甚至会钻进被它掏空的内里佯装无事发生,用心tiao来掩盖罪证。

喜欢又怎样,心动又怎样,热爱又怎样,月岛明光最终不还是被他最喜欢的排球背叛,高中三年连冷板凳也没能坐上。托哥哥的福,月岛萤提前ti会到了人在被心爱之事所背叛时,到底会有多么无措与无奈,他也因此下定了决心——无论日后面对多么心动的事,都不要太上心,不要太尽力。

心动、喜欢、热爱、努力,人类总爱用因果关系肆意将这些名词联系在一起。因为心动所以喜欢,因为热爱所以努力,像从公式开始向结果推导的数学大题,就这么一行一行地写下去,直到得出一个主liu的答案,便不加思考地向这个方向奔去。

太笨了,太笨了,理智被感xing占领的人是这样的,月岛萤gen本不用细想,就能猜到日向翔yang和影山飞雄这类遇到排球直接退化为单细胞生物的人,脑袋装的都是什么想法。

[因为热爱排球,所以每分每秒都要努力不让球落地。]

[因为足够努力,所以舍不得放弃排球带给自己的一切。]

[还要继续打下去,就算排球终会落地,只要还有比赛,我还是会将它高高抛起。]

“饶了我吧。”

面对日向翔yang递来的球,月岛萤总会装出jing1疲力尽的样子,并chang叹一口气。

“这不过是社团活动,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不理解,完全无法理解,投入越多,失败的时候难dao不是会更难过吗?人在出生在这世界上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要死去了,为什么还要在这段无法估计chang短的人生里折磨自己,任由所谓的“喜欢”摆布自己呢。

“我说,眼镜同学,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怕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怕努力到tou来还是会背叛自己?”

“拜托。”音驹高中的队chang毫无边界感地将一旁的mao巾盖到了月岛萤的tou上,隔着mao巾rou了rou月岛萤的tou。

“有喜欢的事可是很难得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

“不好意思,麻烦放开我。”月岛萤扯下tou上的mao巾,叠平整后放在了音驹队的休息椅上,可那人还是不懂边界感,手又顺势搭上了肩。

“我叫黑尾铁朗,你呢?”

“月岛萤。”

乌野——这支没落的强豪球队,在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与成就后,便chu1chu1不受人待见。县内外的学校,武田老师挨个联系了个遍,最后勉强靠着老乌养教练的人情,和他的旧识猫又教练搭上线,好不容易才和远在东京的音驹有了这场练习赛。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可靠,金钱、权势、容貌都是会瞬间离岸的海浪,就连被人类奉作gen基的努力,也不一定能让人百分百获得回报。

计分板上一边倒的分差看得人有些想笑,月岛萤在列队的时候又听见了日向翔yang热血的自言自语,他可能真是靠光合作用chang大的吧,月岛萤笑了,借着扶眼镜的动作摇了摇tou。

两支队伍在列队结束后便在球场上散开了,生xing外向的人忙着互换邮箱,内敛怕生的也在礼貌地客tao,因为没有强制留在球场的要求,月岛萤便把脱下来的号码衣放进了门口的衣篮,准备离开ti育馆。

“下次见。”

黑尾铁朗不知dao什么时候也跟着一起到了门口。

月岛萤只是点了点tou,不可能有下次了吧,他心想。

但事与愿违才是人生的常态,为了让垃圾场之战再现的猫又教练,热情慷慨地将乌野引荐进了原本只有东京强校才会参加的夏季集训。

至于练习赛结果?当然是输得没完没了,zuo不完的鱼跃,爬不完的草坡,全都和树上烦人的蝉鸣一样,没完没了。

乌野的失败记录每天都在更新,可耳边依旧热情高昂的“再来一球”却从来没有停过,月岛萤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反正结局都是乌野挨罚,还不如早点结束比赛,早点结束惩罚。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可笑又可怜。

“月岛,月岛!”

晚饭过后,黑尾铁朗果不其然地追了过来。在月岛萤走进森然ti育馆的第一天,他就自来熟地抬手打招呼了,后来也打过很多次招呼,只是月岛萤一直都没有理会。

“干嘛装不认识啊。”

黑尾铁朗用嗔怪的语气抱怨着,听上去就像是朋友之间闹别扭一样。

“不好意思学chang,我眼睛不好,近视。”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

“你不是一直带着吗。”

“算了算了,哦对,我能guan你叫阿月吗?叫月岛听上去很生分。”

黑尾铁朗自然地拉过月岛萤的手臂,想带他到一旁的楼梯上坐下,但立ma就被月岛萤避开了。

“你已经这么叫了,黑尾学chang。”

“而且我们应该还不算熟人。”

被拒绝的黑尾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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