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帝能容功臣，独不能容一妻
，废后之举，全
私意，史家多讥其不情。吾谓光武之误，不在于废后之时，而在于立后之始。
氏女娶于先，郭氏女纳于后，岂可因
之贵贱，为后先之倒置乎？况“娶妻当得丽华”，光武帝已有成言，本昵
之初衷，得相攸于微贱，正应立彼为后，不负前盟。故剑可求，杜陵之遗规犹在，何得以郭氏之早生皇，超列中
？古人有言：“慎厥初，唯厥终”，未有初基不慎，而可与之图终者也。彼征侧征贰，以南方之妇女，敢尔称兵，想亦由戾气所钟，故有此异事耳。幸而伏波往讨，务绝
株，千里奔波，一年耐久，卒得擒二妇于窟
之间。倘非
持不敝，贯彻始终者，亦安能若是耶？伏波铜
，照耀千秋，宜哉！率同臧
刘尚二将，领兵万余，往讨史歆。汉至武都，再发广汉
蜀三郡兵
，
围成都，数旬即下，把史歆擒斩了事。宕渠人杨伟，朐
知援还朝情形，待至下回再详。幸有老成
胜算，持到底庆成功。不意南方
阯，突了两个蛮女，公然聚众造反，寇掠岭南六十余城。吕母迟昭平后，复了两个蛮女，甚是奇特。两蛮女叫
征侧征贰，本是一对
妹
，为麊冷县雒将女儿。麊冷音糜零，阯僻
南海，从前未设郡县，为土人所分据，随地垦田，有雒王雒将雒民等名。面貌不过寻常，材很是长大，力举千钧，霸占一方。侧尤骁勇，已嫁与朱鸢人诗索为妻，她却不安家室，唯与妹征贰玩刀耍枪，练习武艺。及刀枪纯熟，自谓技艺无敌，想一个南方女大王。可号为井底雌蛙。于是号召徒众，待机即发。适阯太守苏定，执法相绳，饬令缴械散众，不得生事。侧与贰遂愤然发难，攻陷郡城，苏定走，南方大
。九真日南合浦各蛮夷，哗然起应，郡守纷纷内避，被她闹得一塌糊涂，所有岭南六十余城，并罹兵厄.侧竟自立为王，令贰为大将，两蛮女振动雌威，名闻远近。警报传到洛
，光武帝怎能坐视？便选虎贲中郎将援，使为伏波将军，令与扶乐侯刘隆，督率楼船将军段志等，南下讨贼。援前为大中大夫，与来歙同为监军。见十八回。歙尝奏言陇西侵残，羌
杂沓，非援不能平定。光武帝因拜援为陇西太守，援连破叛羌，征服余众，缮城治坞，辟田劝耕，陇西以安。嗣被召为虎贲中郎将，屡得见，尝与光武帝谈论兵法，意俱相合。再讨皖城妖人李广，一鼓即平。这是补叙之笔。至是复受命南征，航海前。军至合浦，段志得着急病，竟至逝世。援令弁目护丧归葬，自与刘隆并领
军，尽登岸，辟山通
，得达浪泊。征侧方安据阯，南面称尊，总是天
地迥，任所为，蓦闻汉军已至浪泊，也不禁吃了一惊。当下升帐
兵，得数万人，使妹征贰为先锋，自为后应，至浪泊中搦战。两阵相，金鼓连天，约莫有两三个时辰，蛮众究竟乌合，敌不过百战雄师，一败便走，势若散沙。征侧征贰，但靠着两臂蛮力，目无中原，至此才知王师厉害，觅路逃走。援驱军追杀，斩首数千级，收降万余人，女
究属无用，不堪一战。趁势至阯城下，四面围攻。征侧自觉孤危，即与征贰商议：“我与汝奋臂一呼，远近响应，不到数月，得攻克六十余城，满望杀往岭北，据中原，哪知中朝天，遣到
兵猛将，锐不可当，现今坐困危城，如何是好？”征贰想了多时，才答说：“据妹看来，此城断不可守，不如奔往金溪中，扼险自固，就使猛将如云，亦不能捣破此，待他粮尽引退，我等复好据此城了。”征侧首称善，随即弃城夜遁。援闻知，率众力追，行抵金溪，连战数阵，蛮众除杀死外，多半溃散。唯征侧征贰两妹，拼命逃走，得
金溪中，甚
邃，四围有大山包住，只有一
可通，也是险仄得很。侧与贰窜此，使残众堵住，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势。援率众到了前，察视四周，除外，竟是无
可钻，倒也踌躇得很。自思航海南来，费尽千辛万苦，得此地，倘若畏难即退，岂不是尽隳前功？况且留此两妇，终究是将来祸祟，理应斩草除，方免后患。于是下令军士，随山伐木，就谷筑起
栅，容纳全师；再命游骑巡弋四围，截虏蛮众，想得几个俘虏，询问路径，或有一线可通，便好令他向导，捣杀去。谁知一住半月，竟无人迹，山上瘴气熏蒸，军士一不小心，往往
瘴致疾，真个是退不得，不能。援却抱定主意，誓灭此虏，勉令将士围住谷，一面分兵略定各郡，收聚粮
，输运军前。征侧征贰总以为汉军无法，定必速退，且中曾备有粮草，足资一年，但教安心耐守，自可解围。螺
缩壳中，能长此不开么？不意过了数月，汉兵不退，又过数月，仍然不退，直至岁暮年阑，汉兵尚在谷外扼住，未曾退去。内粮，已将告罄，且亦被汉兵
断，涓滴不见，害得又饥又渴，无可为生。勉
过了残冬，已是建武十九年正月。侧与贰不能再伏中，只得驱众杀，众兵已困惫不堪，没奈何
着
，冲谷，汉兵早已栅待着，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吓得蛮众又复倒退。援知蛮众不济，传令投降免死，蛮众听着，遂一齐抛去兵械，匍匐乞降。唯征侧征贰两人，罪在不赦，只得不
死活，舍命格斗，结果是跌倒地上，双双就擒，当由汉军缚住，推至援面前，两人跪倒磕，哀求饶命。援作
：“无知贱婢，也想抗拒天朝，今日还想求生么？”说毕，即令刀斧手将两人推，一同枭首，献都中。恐洛城中，难得见此好颅？有诏封援为新息侯，邑三千
。援乃宰
酿酒，大飨将士，且笑且语：“我从弟少游，与我志趣不同，尝谓人生在世，但教饱
衣，乘下泽车，跨款段，一个郡县掾吏，老守坟墓，乡里间称为善人，也好知足，何必奔波劳碌，妄求功名？我当初意不谓然，今至浪泊西里，转战年余，下潦上雾，毒气弥漫，仰视飞鸢摇摇，似堕中，卧念少游平生时语，几不可得。还亏诸君戮力，得破二妇，乃先受恩赏，独得佩金拖紫，采封侯，真令我且喜且惭了！”将士等都离席跪伏，喧呼万岁。援复令起饮，至醉方散。越日又率楼船大小二千余艘，战士二万余名，四搜捕余孽，斩获五千余人，岭南乃平。援再至阯，设立铜，上书：“大汉伏波将军援建此。”然后振旅而还。小有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