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豪杰，第一个要推
援，援以外，如班彪郑兴杜林，统是博学多闻，饶有见识。嚣不能
留，自失羽翼，遂至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一班贪功徼利的鄙夫，怂恿嚣前，要想他为皇为帝，迫
阱中。当时有一个将王元，靠着三分膂力，藐视中原人
，便乘机语嚣
：“从前更始关，四方响应，天下喁喁，相望太平，一旦败坏，大王几无
安
。竟称嚣为大王。今南有
，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数，尚
信儒生迂谈，弃千乘宏基，羁旅危国，希图万全。这真是复辙相循，求得反失。现在天
完富，士
，元请以一
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乃是万世一时的机会。否则蓄养士，据险自守，旷日持久，静待世变，就使图王不成，也足称霸。总之大鱼不可离渊，神龙失势，穷等蚯蚓，愿大王三思为是。”嚣未曾听罢，已经颔首，及听毕以后，不由得眉飞
舞，意气洋洋。独治书申屠刚
谏：“愚闻人与必天归，汉帝乃是天授，非全是人力所能为。今玺书屡至，委国全信，与将军共同吉凶，试想一介布衣，尚且不负然诺，况万乘至尊，何致背约？将军若疑虑却顾，自招祸变，恐不免上负忠孝，下愧当世呢！”嚣听了刚言，又觉得愀然不乐，俯首沉
。实是一个多疑少断的人。刚乃趋
，元亦引退。嚣总不终事汉室，且依了王元的后策，徐起图功。乃再遣吏周游诣阙，佯表殷勤。游
关中，过征西大将军冯异营前，竟为仇家所杀。于是谣言纷起，谓异将自为咸王，不服汉命，故杀嚣使。甚至有人上书劾异，居然以假当真。异关已三年有余，除暴求至上林苑中，自去屯田。光武帝准如所请，援乃辞去。光武帝不遽用援，未知何意？独隗嚣虽遣
侍，终不免心怀疑贰，尝与吏班彪，谈及秦汉兴亡沿革，且谓应运迭兴，不当再属汉家。彪却谓汉德未衰，必当复兴。嚣尚不以为然，彪退作王命论，反复讽示。论文有云：嚣见了此文，仍然未悟。彪见他执迷不返，遂托故辞去，避迹河西。河西五郡大将军窦
，与彪同籍扶风郡，窦见第十一回。闻彪去嚣来游，即遣使延，辟为从事，待若上宾。彪乃替划策，知无不言。先是僻居河西，与洛隔绝音问，唯随着隗嚣，遵受建武正朔，嚣尝发给将军印绶，与通往来。及嚣有异志，特遣辩士张玄，游说河西，劝联络陇蜀，为合纵计。曾召属计议，吏多谓汉承尧运，历数延长，今皇帝姓名，实应图谶，且宅中主治，兵甲最，将来必当统一天下，务请倾心结纳，毋惑异言云云。乃婉谢张玄，遣令回去。及得见班彪，听他计议，更决意事汉，使他撰成表文，
与长史刘钧，驰诣洛。光武帝将有事陇蜀，亦发使招谕河西，途次与钧相遇，乃即偕钧同还。钧阙上书，由光武帝好言劳，特赐盛宴，并令折回复谕，授为凉州牧，赐金二百斤。自是有绝嚣意，虽尚通使节，不过虚与应酬。嚣矜己饰智，自比周父，每僭称王号。河南开封人郑兴，曾为凉州刺史，免官寓居，得嚣敬礼，引为祭酒，兴因一再谏嚣，毋徒自尊。嚣意虽不怿，倒也未敢遽违正议，毅然称王。兴已窥悉嚣意，特借归葬父母为名，辞嚣东归。见机而作。还有茂林人杜林，素有志节，由嚣破格优待，引为治书。林见嚣反复无常，不愿屈事，屡次托疾告辞。嚣不肯令归，且令：“杜伯山，林字伯山。天不能臣，诸侯不能友，譬如伯夷叔齐，耻
周粟，今且暂为师友，待至路清平，必使遂志！”到了建武六年，三辅早平，林弟成正当病逝，乃许送丧回籍。林已东去，嚣复生悔，密遣刺客杨贤，追杀杜林。即此可见嚣之必败。贤追至陇坻，见林亲推鹿车，护送弟丧，不由得
叹：“现当
世，谁知行义，我虽小人，何忍杀义士？”乃随林陇，掉
亡去，林始得安抵扶风。昔尧之禅舜曰：“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洎于稷契，咸佐唐虞，至汤武而有天下。刘氏承尧之祚，尧据火德而汉绍之，有赤帝
之符，故为鬼神所福飨，天下所归往。由是言之，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可崛起在此位者也。俗见
祖兴于布衣，不达其故，至比天下于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
有命，不可以智力求也。悲夫！此世之所以多臣贼者也。夫饿莩
隶，饥寒路，所愿不过一金；然终转死沟壑，何则？贫穷亦有命也！况乎天之贵，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哉？故虽遭罹厄会，窃其权柄，勇如信布，如梁籍，成如王莽，然卒
镬伏锧，醢分裂。又况么麽，远不及数，而暗
天位者乎？昔陈婴之母，以婴家世贫贱，猝富贵不详，止婴勿王。王陵之母，知汉王必得天下，伏剑而死，以固勉陵。夫以匹妇之明，犹能推事理之致，探祸福之机，而全宗祀于无穷，垂策书于
秋，而况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穷达有命，吉凶由人，婴母知废，陵母知兴，审此二者，帝王之分决矣。英雄陈力，群策毕举，此祖之大略，所以成帝业也。若乃灵瑞符应，其事甚众，故淮
留侯，谓之天授，非人力也。英雄诚知觉寤，超然远览，渊然
识，收陵婴之明分，绝信布之觊觎，拒逐鹿之瞽说，审神之有授，毋贪不可冀，为二母之所笑，则福祚留于孙，天禄其永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