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是一样的，这就是你选择我的原因不是吗？你想知道为什麽我从未憎恨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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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被锁在黑暗的地牢里不见天日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呐喊着复仇，难道这不是真的吗？」

「记得你之前是如何超度那些亡魂的吗？现在你必须超度自己的怨恨。」亚历山大捧着她的脸，手心的温度从肌肤传进她的心里。

「为什麽要这麽b我，为什麽要这麽做？我的心如此怨恨，只有他Si了，我才能解脱。」她松手咆啸，瞬间释放出剧烈的能量，引起四周剧烈的摇晃。

「但他已经Si了，不如你杀了我，用我的命去补上不足的部分。」

「好。」她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入他的x口，紧紧的握住他的心脏，直到他满脸胀红，皮肤gUi裂，随时都可能像陶瓷般应声碎裂。

「安妮......」亚历山大把声音放到最轻，好像真的能接住坠落途中的她。

巨大的能量撕裂白鸟学院的建筑T，天摇地动，飞沙走石，墙T坍塌，整座建筑物被拉扯的东倒西歪。安娜在瞬间将手cH0U出，她的手上沾满了恶魔的血，黑乎乎的，她眼睛一闭，身子软绵绵的倒下。在一片断垣残壁中，他做了一次很长的祷告，那是一个极为沉静的过程，他没说一个字，因为他晓得上帝都已经知道。

他想带她看初雪，还有春天时节里南方的花海。想用时间堆砌出足够的温暖，让自己在她的记忆里生根发芽。安娜梦见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上，青翠的绿草广袤无边，在一片寂静之中，她听见心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响。那种感觉最初也只是风中的呓语，是冬天结束後，抚过绿叶的第一个触碰，一个轻微到几乎会被所有人忽略的颤动，幽灵似的，薄如蝉翼，透明的出奇。它在耳语中幻化，成为梦中的一缕缕丝线，细细述说出她意识中最深处的渴望。她曾经匆忙的在那里留下一瞥，却又误以为那是不过是错觉。

那是她的心灵之音，不曾微弱，只不过是善於伪装，等待谢幕前的最後一秒才迸发。她对他秘而不宣的情感，隐密的连自己都蒙骗过去。

安娜猛然睁开眼睛，天sE黑了，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线也变得十分模糊。他们依偎在废墟的狭缝中，头顶上的天花板开出一个狭长的缺口，中间高挂着一轮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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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被她扇动的睫毛摩娑而醒，他移动僵y的身T翻倒在她身旁，背上的磁砖和玻璃碎片随之剥落。他抬起头，看见月亮泛着银光，映照出细碎的白絮飘荡而下。

「是初雪。」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她没看雪花，而是转头端详他的脸，她最喜欢他卸下伪装的表情，松弛而自在的，是微风中晃动的松树林，味道乾净凉爽。

「我还没答应路西法任何事。」她轻声说道。

「你会吗？」夜里的空气cHa0Sh而冰冷，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用麻痹的手指反覆顺着她的背脊，如同安慰在雷电中吓坏的小猫。

「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她抬头看尽他的眼里，他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就足够了，让时间在无限可能之中保有一丝喘息的可能，让命运自己选择，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珍惜此刻她的坦承。

他问:「想离开这里了吗？」

「在这里岁月会遗忘我们，悲哀不再来临。」她温和的低语，让叶慈的诗句在嘴里开花。内心有过的恐惧和忧伤不断往後退缩，渐行渐远，远的几乎不可目测。她很清楚若不是他，幽冥水晶可能早已经成功夺舍，这场冒险也将迈入尽头。

「躲不了一辈子的。」他苦笑，她也跟着笑了，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为了他的默许。

她呢喃:「我贪图的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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